近闻俄罗斯列宁的故乡乌里扬诺夫斯克出台了一个有趣的鼓励生育的政策：已婚夫妇每年9月12日休假一天，在家“造人”——争取怀孕，如果在次年俄罗斯国庆日（6月12日）前后生产，妈妈将获得奖励，甚至可能得到一套新房。

生育，作为人类最自然、最本能的生命活动，竟然被如此赤裸裸地鼓励，实在令人感叹。这些国庆宝宝，似乎完全是一些刻意制造的“产品”。其实俄人鼓励生育并非起于今日。上世纪40年代苏联在卫国战争中人口伤亡惨重，战后政府出台一系列鼓励生育政策，妈妈多生孩子，可荣获“英雄母亲”的称号。

设假日鼓励“造人”的做法是否太“不自然”了？其实，往深层想，人类似乎一直有“改造自然”的癖好。在自身之外，人们改造周边生物——野花野草被改造成今天的农作物，狼被改造成狗，鲫鱼被改造成金鱼……不胜枚举。

对自身的改造，作为唯一会因对自己不满而自杀的生物，人类对自己更是从不手软！个体条理，人类要改造自己的身体，从原始人在身上刺穿、刻痕、文身，到后来的束胸、缠足、欧洲19世纪疯狂的束腰，直到当今的整容、抽脂、增高、隆胸，“改造”一直在狂热流行中。

群体条理，则是改造自己的种群，就是操控生育的数量和质量，优化后代体质，应对严酷的生存竞争。人类自古就有强制优生的习俗。古希腊斯巴达人，就公然把残疾、病弱的新生儿抛弃，以保证本族人口体质的强悍；中国北方尚武的女真族、满族等，则有从小纠正身体缺陷、保持健壮体格的习俗。当然，人类的优生观念，也有走偏、甚至痴狂的时候——近代日本“血统改造”的企图成为笑谈，而二战时期纳粹疯狂的种族优越信念，则酿成人类的悲剧。

不管怎样，对于生命自然过程的改造控制，背后总是基于冷峻的理性思考——俄罗斯人之所以如此鼓励生育，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地广人稀、却又面临人口迅速下降的深刻民族危机，而另一些国家，本来人均资源就十分匮乏，像今天的中国和印度，则面临的是反向的危机，存在着相反的逻辑，当然就要反过来遏制生育了。(北京大学深圳研究生院社会学系副教授)

编辑：磬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