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0/16 信息来源: 信息来源:文学报
到今天为止,我们作家的主体经验,还有多少有独特的地方呢?从现代往后现代看去,在现代主义方面,因为我们每个作家个人的生命和国家的命运联系在一起,我们找到了经验,个人的经验是民族国家的经验,民族国家的经验就是支持个人的经验,给予历史高度,给予个人力量。我们看看中国的文人,看看这些作品,都可以看到个人与国家所构成的互动的关系,以及一种国家经验给国家主体所提供的历史的高度。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到现代主义创作的那种独特、怪异的作品,现代主义时期的作家占据比较高的位置,同时在理论上、思想上有他的力量和高度。现代时期不可企及的高度就是极端的、怪诞的个人经验。
但是我们可以看到,这样一种现代主义的经验,在今天已经被洗劫了。我们称之为后现代的消费主义的时代,作家主体还有多少能够逃离群体经验的力量和勇气呢?我们不必要去分析那么多的作家,只讲讲中国当今的情况。我们都开始向往中产阶级的生活,作家都成为中产阶级,都融入了社会,都成为了社会的一分子。为构建和谐社会,我们的作家都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他们和农民同命运、他们和工人同命运,作家个人的生活和普通人的生活没有区别。作家在个人的经验中,找不出独特性,作家没有任何的能力和勇气拒绝主流社会。在大师之下我们的写作还有多少可能性,大师把文本的可能性都穷尽了。
最致命的一点就是阅读的可能性,现在再也没有阅读了。我们不能够理解一种没有阅读的文学,这是一种什么状态。我说是一个阅读死亡的时代,可能有点绝对。但是我们扪心自问一下,我们还有当年阅读作品的那种心态吗?我们还是文学圈中的人,更不用说普通读者。
从主体的经验到文本本身到阅读,我们当今的文学面临着困境。可能在这个意义上,文学比任何时期都困难,同时又更自由。因为它确实面临将死的状况,其实我是乐观的,这个乐观是我们知道文学史要死。就像我们人一样,只有人知道自己是生而要死的,这个孩子要死,但是我们依然把他养着,让他热情地活着。我们在这当中找到我们无数的欢乐、成就、希望。而恰恰是在这样一个意义上,我们会去捕捉到文学创新的最小值。现在没有最大值了,只有最小值,最小值才是最真实的。也恰恰因为我们知道,它迟早要遭遇它面临的那种困境,这使我们没有任何的顾虑、没有任何的包袱、没有任何的责任,是一种没有责任的责任。(作者为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编辑:磬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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